昨天晚上想喝粥。
不是什么特别的念头，就是吃完饭洗碗的时候，突然觉得明天早上能有一碗热粥就好了。白粥，什么都不放，配榨菜的那种。
于是睡前淘了米，加水，放电饭煲里，预约好时间。美滋滋地睡了。
今早被香味弄醒的。
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想：真香啊，粥煮好了，再躺五分钟就起来。
然后听见电饭煲开始“噗噗噗”冒气。我想，哦，正常，排气嘛。
又过了两分钟，香味越来越浓，浓得有点不对劲。我爬起来去厨房一看——
电饭煲的排气孔在往外喷米汤。灶台上、墙面上、插座边上，到处都是。白花花一片，像小型雪崩现场。
我愣了两秒，然后开始抢救。拔电源、擦灶台、擦墙、擦插座、擦电饭煲本身。擦到一半发现，米汤已经从台面流到地板上了。
蹲在地上擦地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：
为什么？我明明按刻度放的水啊。
后来想明白了。我放的是煮干饭的米，但选了煮粥的程序。米多了，水也多了，沸腾起来根本顶不住。
简单说就是：贪心。又想喝粥，又不想早起煮，又想多放点米抗饿。结果就是擦了一早上灶台。
喝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粥还挺好喝的，稠稠的，米油都出来了。我坐在桌前，看着窗外，灶台还没彻底擦干净，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想起小时候奶奶煮的粥，从来不用电饭煲。她用砂锅，守在旁边，小火慢慢熬，时不时搅一下。我问她为什么要搅，她说：“不搅会糊底，心不在焉的人煮不了粥。”
那时候不懂。现在懂了。
心不在焉的人确实煮不了粥——用电饭煲也不行。
喝完粥，把碗洗了。灶台又擦了一遍。
下次想喝粥，还是老老实实早起煮吧。或者继续用电饭煲，但少放点米。
人不能太贪心。煮粥也是。